周作人关于鲁迅的三部书

【出版日期】2019-07-01
【类型】报纸
【作者】顾农
【简介】 在“五四”以来的新文坛上,鲁迅、周作人这一对亲兄弟都是重量级的大腕,他们一起长大,曾经亲密合作,后来却因家事而反目。关于大哥鲁迅,后来周作人先后出版过三本专书,它们是——《鲁迅的故家》,上海出版公司1953年3月版,为鲁迅研究资料之一人民文学出版社1957年9月重新出版今有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
【全文】

 

在“五四”以来的新文坛上,鲁迅、周作人这一对亲兄弟都是重量级的大腕,他们一起长大,曾经亲密合作,后来却因家事而反目。

关于大哥鲁迅,后来周作人先后出版过三本专书,它们是——

《鲁迅的故家》,上海出版公司1953年3月版,为鲁迅研究资料之一

人民文学出版社1957年9月重新出版

今有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1月版,止庵校订

《鲁迅小说里的人物》,上海出版公司1954年4月版,为鲁迅研究资料之二

人民文学出版社1957年8月重新出版

今有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1月版,止庵校订

《鲁迅的青年时代》,中国青年出版社1957年3月版

今有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年1月版,止庵校订

三书皆写于解放之后。这时鲁迅乃是公认的伟大的革命家、思想家、文学家,不管周作人内心深处对长兄有些什么与众不同的见解,在公开发表的文章里,他必须出之以正面的、称颂的态度,当然他行文采取的是客观介绍背景资料、不杂议论的基调。写这一类文章,他实在是最合适的入选,作为最知情人,他确实堪称“海内孤本”(《瓜豆集·关于鲁迅》)。

围绕鲁迅的生活与创作来写介绍背景的文章,开始于周作人还被关在南京老虎桥监狱之时,1948年7月,他应一位熟人、《子曰》编辑黄萍荪之约供稿,写了一篇《<呐喊>索隐》,稍后发表于《子曰》丛刊第三辑,署了一个化名“王寿遐”——这时他还因汉奸罪在囚系中,不能用本名或者人们熟悉的笔名发表文章。

一个同鲁迅似乎毫不相干的王某人来大谈鲁迅小说中故事与人物的来由,未免有点奇怪,于是周作人假托说索隐的内容都得之于亲戚中一位知情人的介绍:“我的亲戚里边有一位方女士,她是鲁氏老太太的一个内侄女,又是义女,常在老太太那里居住,她知书识字,和老太太很谈得来,所以知道的事情很不少。有一回未免偶然谈到《呐喊》,她把里边有事实作背景的一些事情告诉我听,后来又说到《彷徨》里的故事,我都摘要记录在日记里,这些大约已是十年以前的事了。”

特别用了这样一套费力的说明,来确保内容的真实性。等到解放之初,已经恢复自由之身的周作人用“周遐寿”的笔在上海《亦报》等处发表系列短文,来谈关于鲁迅生活和创作的种种背景,便无须兜那么远的圈子了。

《鲁迅的故家》分为四个部分:

第一分  百草园,凡94节

第二分  园的内外,凡33节

第三分  鲁迅在东京,凡35节

第四分  补树书屋旧事,凡15节

这样,绍兴、东京以及到北京之初住在绍兴会馆里的那一段,就都写到了。

《鲁迅小说里的人物》也分为四个部分:

呐喊衍义,凡91节

彷徨衍义,凡45节(第27节以下是谈《朝花夕拾》的)

附录一  旧日记里的鲁迅

附录二  学堂生活

鲁迅的三部创作集这里都涉及到了,鲁迅在南京洋务学堂里的一段生活也已补齐。周作人在此书的总序中说:“去年春天,还在给《亦报》写小文章,动手来编《呐喊衍义》,虽然只发表了极小一部分,但仍是继续写着,大概费了两个月工夫,一共写了一百三十多节。这里分作两部,前部是关于《呐喊》的,后部是关于《彷徨》以及《朝花夕拾》的,所以虽是两个头,实在却可以叫作‘三衍义’的。我写这些文章的目的是纪事实,本来与写《百草园》是一样的,不过所凭借的东西不同,一个是写园及其周围,一个是写两部小说的人物时地。”

《鲁迅的故家》与《鲁迅小说里的人物》二书着眼点不同,而殊途同归,恰可以互为补充,同为了解鲁迅前半生的重要材料。周作人后来说:“我很自幸能够不俗,对于鲁迅研究提供了两种资料,也可以说对得起他了。”(《知堂回想录·不辩解说(下)》)

《鲁迅的青年时代》情况稍有不同,其中的文章大多是1956年为纪念鲁迅逝世二十周年时,应各地报刊之约而写的,内容较为集中,篇幅也略长,又附了几篇旧作,其细目如下:

鲁迅的青年时代

鲁迅的国学与西学

鲁迅与中学知识

鲁迅的文学修养

鲁迅读古书

鲁迅与歌谣

鲁迅与清末文坛

鲁迅与范爱农

鲁迅与弟兄

鲁迅与闰土

鲁迅在南京学堂

鲁迅的笑

附  回忆伯父鲁迅(周静子)

阿Q正传里的萝卜

附录  关于阿Q正传、关于鲁迅、关于鲁迅之二

附录中的三篇文章是二、三十年代写的,收入本书时多有修改,其中颇有值得研究的奥秘(参见《周作人<关于鲁迅>的两种文本》,载顾农著《与鲁迅有关》一书,凤凰出版社2014年版)。

这三本书对于人们了解鲁迅及其创作关系很大,被引用的频率自然也就很高。作为叙事散文和学术随笔来读,也是颇见功力的。